34岁的勒布朗詹姆斯,依然稳坐联盟第一人!

不久之前人们还对勒布朗-詹姆斯产生过一个离奇有趣的想法,即前瞻性地推断他状态下滑的日子,并将其同相似的人物模板对应起来:或许他会扮演一个像卡尔-马龙那样在低位作业的角色,直到金盘洗手退出江湖。这个传闻的有待观测的论点几乎可以用固化的数据呈现出来,从Basketball-Reference网站“相似度得分”(Similarity Score,根据球员实力和状态衡量生涯相似程度的指标)上看,詹姆斯和马龙的前十五个赛季都是88.9分(另一个和他相似度接近的球员是德克-诺维茨基的81.3分,在詹姆斯非同寻常的职业生涯中,从B+级别的88.9分降到B-级别的81.3分只消一个窗口期)。时间的流逝将带走詹姆斯足以出任场上五个位置的运动能力,因此假设他找到一个类似于生涯晚年老邮差的定位是合乎情理的,毕竟马龙也是NBA不老神话的典范和史上体格数得上号的球星之一。

基于过去的情况预见未来并没有考虑到这五年来NBA所有的变化。以往精于跳投的球队是无法赢得总冠军的,而现在若无精英级别的三分能力,分区决赛亦是妄谈。防守依旧是夺冠的要素,但随着比赛中得分机会之多达到近三十年的最高点,衡量防守影响力的传统指标看来要另当别论了。对于即将年满34岁的詹姆斯而言,如今最大的威胁不再是优秀的中锋或者摇摆人,而是一个将NBA变成更大舞台的身高6尺3的后卫,听上去有些矛盾吧。

ESPN的统计信息告诉我们,整个联盟三分投篮的射程已经远超过去十年,该趋势自勇士和斯蒂芬-库里2014-15赛季首次夺冠以来不断加剧。连庄MVP的那两年,库里成为急停三分领域普罗米修斯式的神话人物,诠释了27英尺外投篮的价值。正如我在2016年说的那样,大量超远距离出手意味着NBA球员必须瞬时学会如何阻止以前压根没想过要去优先防守的投篮了。

如果你一直在关注詹姆斯本赛季的表现(这是肯定的),想必你已经注意到他比赛中一些不同的地方了。正值他2018年总决赛后首次造访湾区奥克兰前夕(原文发表之时),我们不妨全面客观地就其转型进行一番审视。严格意义上讲,本赛季詹姆斯每36分钟场均砍下28.5分,是职业生涯最高效的得分表现,这完全是拜他的新打法所赐。从2013-14至2016-17的四个赛季里,詹姆斯平均每年尝试出手172.5记急停三分,如果按照目前的频率继续投下去,他只需15场比赛就能盖过上面这个数值。上周《华尔街日报》的本-科恩表示詹姆斯已经库里化:急停三分出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射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远,高难度远距离投篮的命中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然而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这使我不禁想到了他仍在仿效那个男人的画面。

迈克尔-乔丹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需要大量练习,才能对这种看似远离目标的投篮加以调整。这和你学到的投篮方法是相悖的,也是从本质上讲不能作为一种投篮方式的原因之一。但是你若能完美掌握这门技术,就可以在出手时创造空间,让投篮变得难以防守。”

显然乔丹是在谈论自己的绝技后仰跳投,那么同样的话术能否援引到2030年呢?——届时库里也会录制一段类似的关于急停三分的教学视频的。如今中距离后仰跳投和急停三分虽然看似对立,不过听了乔丹那段阐述后,可见两者的根本属性是一致的,即通过身体控制和技术掌握使创造空间后的投篮成为一门无视防守的武器。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各处一个特定时代的看法,乔丹对于空间的概念和如今库里设想的全然不同。在那个防守者可以拿手推挡进攻球员(hand-checking),底特律坏孩子军团的“乔丹法则”被经常提起,以及不设有防守三秒的年代,空间好比人们愿意不遗余力开采的珍贵矿石。到了库里打球的时期,十几年来规则的演变越发有利于进攻,空间已经成为一个独立存在和自我呼吸的实体,场上的十名球员或是享受固有的空间红利,或是被拖空间的队友所累。

詹姆斯对于职业生涯经历的这些变化有着敏锐的意识,而且总能反映到他的打法上。最近这次转变仿佛一个新发现的自我保护模式,过去几年始终在微调,本赛季终于得以呈现,那就是詹姆斯的转身后仰投篮,一种无需过度消耗运动能力又极难防守的进攻手段。乔丹参加1990年NBA全明星三分球大赛时(尽管表现糟糕),是想告诉世人他不仅仅靠身体打球。于是有了后来开发出来的后仰跳投,一种看似不可靠且非常困难的投篮方式,却在他生涯第二个阶段年复一年得到精炼和完善,并成为日后积极进取的侧翼球员继往开来的一项基本技能。乔丹凭此为自己留下的传承增添了色彩:没错,他是史上身体天赋最出色的球员之一,但这不是他每晚击败对手的唯一原因。

詹姆斯的成功在于他已经可以满怀自信地在27英尺外投出急停三分了,这和乔丹当年证明自己的行动遥相呼应。急停三分是2012年以后詹姆斯比赛中最大的发现,那年他曾作出改写传奇生涯的位置转变,并因此赢下了首座总冠军奖杯。本赛季至今詹姆斯每场以39%的命中率投出3.8个急停三分,论准度和产量,连达米安-利拉德和肯巴-沃克两位接过库里火炬棒的三分高手也无法与之匹敌。詹姆斯的职业精神无需赘言,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加入了库里和詹姆斯-哈登的行列,成为如今这个时代最具影响力投篮的大师级人物。

俯瞰詹姆斯的生涯全景,这是一段多么了不起的旅程啊。他于2003年加入NBA,彼时距离乔丹宣布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退役不过数月时间,在一众由科比-布莱恩特领衔的后乔丹时代画风中初露锋芒。2010年他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到2015年又发现自己的影响力与库里相互重合。随后一年作为球员他找到了内心的平静,但自那以后詹姆斯始终在追求新的理想。他是NBA有史以来适应环境能力最强的人,在34岁生日到来之际,在历经16个赛季为“里程数”设立新的标准之后,他也将成为NBA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生存家。进化为空间型射手是詹姆斯对联盟现状最新的映射和注解。无论库里和勇士是否已经终结了詹姆斯的时代,他们制造的影响力或许要彻底改变球迷对皇帝的期望了。对于詹姆斯的未来以及他巅峰不再后是什么样的情景,我们并没有比过去更加清楚。但是无论他去往何处,肯定远比我们曾经想到的画面更加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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